2013/11/23

雙飛 (4)

第四章 惹禍上身

  經過這次一夜情事件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去過任何一家夜店了。不但是因 為一朝被蛇咬的關係,更因為雯華隔天一人獨自回來後,雖然沒跟我提出 離婚的要求,但是每天就擺張臭臉給我看;甚至就連手也不讓我碰一下, 更別說是要跟她愛愛了。所以我在內心受到良心譴責,與雯華嚴厲的看管 之下,我根本不敢再找機會流連於各大夜店,搞那些一夜風流情的艷事。

  之後又過了幾個禮拜,終於到了領薪資的日子。因此在下課時,我就 開心的到提款機領錢,準備好好買些東西犒賞自己。不過當我把餘額收據 拿來看時,我還真嚇了一大跳。

  因為從我餘額顯示的數字中,扣除我所領出來的金額及以前的存款,金額 不多不少,就是平白無故多了一百三十一萬出來。為了證明這筆款項是否 正確,我還拿著存款薄到郵局查了一下。結果很神奇地,這筆錢並不是有 人匯錯,或是學校多給的錢。好像這筆錢,本來就是準備給我的一樣。

  被這筆莫名其妙錢財沖昏頭的我,根本就忘了這筆錢,跟我送去警察 局招領的金額一模一樣。這個時候,我反而是沈醉在平白無故,得到這筆 意外之財的喜悅之中。

   「哼!誰說我會有桃花劫的!我看江喚基這塊招牌,可以找人去拆了它! 我不但沒有桃花劫,反而還有豔遇,而且還有意外之財……他說什麼我最 近會破財又會感情失和……我呸!」

  在心情大好之下,相對的在我上輔導課時,對於講台下學生聽課時的 冷漠反應,也就不那麼在意。

  可是就在我下課準備開車回家時,忽然一台黑色的轎車擋在我的車前 面。而一看我走近車子時,就從車上下來四個彪形大漢,在我還沒開口前 就硬把我架上車揚長而去。

  在車子的後座,被兩名兇神惡煞夾在中間的我,心懷恐懼的問著左邊 的一人。

   「這幾位大哥……請問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你們呀!」

   「幹你娘咧!你給我乖乖坐好不要亂動!我問你,你是不是叫陳弘文,你 的車牌號碼是不是『G8-0956』(台語諧音:G8,你很無 聊)?」

   「嗯……沒錯呀……可是我記得我沒得罪過黑道大哥,也沒借過高利貸, 你們怎麼會認識我?」

  這時坐在前座沒開車的人,在吐了一口檳榔汁後,惡言相向地對我 說:「你娘卡好咧!如果是的話,我們就沒抓錯人!反正是我們老大交待 我們找你……你娘咧,你現在就給恁爸掂去,乖乖坐好!不然等一下你會 怎麼死,就連恁爸嘛嘸宰羊!」

  聽他們這些江湖兄弟的口氣,我知道他們全是殺人不眨眼的惡漢。所 以我只好乖乖地收聲,任由他們載著我在台北的街道上奔馳。

  雖然我此時默不作聲,但是腦筋卻是飛快思索著如何脫身,以及他們 為何找上我的原因。

  奇怪!我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們口中的老大?我記得我在學校也 是溫文儒雅,對那些自稱道上兄弟的學生,也沒有處罰過他們一次呀?難 道是雯華?她會在私底下,偷偷用我的名義,跟地下錢莊借高利貸?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車子也在陽明山的一幢別墅前停了下來。接著 我就在這四名保鏢的簇擁(挾持)之下,進了那間別墅。

  才一進門口,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住。將近三、四百坪的土地 上,矗立著一幢三層樓半的歌德式豪華建築物。

  從大門口到建築物之間,在兩旁舖著高級的韓國草;在左邊一旁的角 落,還有一個迷你果嶺的推桿練習區。而在大門口右邊,接近房子後院的 地方,還有一座用玻璃帷幕圍住,裡頭長約三十公尺,寬約二十五公尺的 貝殼造型游泳池。

  看到這種豪華的景象,我心裡感嘆著,原來黑心錢還是比較容易賺! 因為以我這種領死薪水的人,一輩子也別想住這種高級的房子。

  就在我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眼花潦亂地欣賞這些有錢人的房子 時,我被他們帶進了游泳池邊。然後我就看見游泳池裡,有一個身材壯碩 的中年男子,正朝我們這個方向游來。等到他上岸之後,這四個人對著中 年男子畢恭畢敬的說著:「老大!人我們帶來了,請老大發落………」

  這個被他們喚做老大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就對他手下們說:「憨 呆!你們先帶他到客?,我等一下就過去!」

   「是!」

   這個被叫做憨呆的惡漢,就是剛才在車裡坐在前座,用言語恐嚇威脅我的 那個人。他聽到老大的指示後,就示意其他三人把我帶進客?。

  當我進入那間房子後,更被屋裡的裝潢擺設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光是 挑高客?中的那盞水晶吊燈,看起來就感覺非常貴的樣子;更別提將近六 七十坪的客?裡,所擺放的高級貂皮沙發坐椅;還有整棟房子用中央空調 系統控溫,以及地上舖的頂級櫸木地板了。

  其實光就這些佈置,就已經讓我大開眼界;可是當我看到牆壁的一 角,居然還有一個歐洲國家才有的壁爐。這種風格特異的擺設,更讓我咋 舌到合不攏嘴。可是這都還不算什麼,因為就在我戰戰兢兢地坐在沙發 上,準備聆聽黑道老大對我宣判的罪名時,我看到了一個更誇張的東西─ ─電梯!

   對!我絕對沒有看錯!

   在這幢只有三層半的樓房裡,居然裝了一部電梯!而且就電梯門的?度來 看,還是屬於搬貨用的那種超大尺寸。

   如果是在我安全無虞的情況下,我真想問問看這個老大,是不是錢太多沒 地方花,需不需要我幫他花這些不義之財?

  不過就算我再無知、再好奇,我也不會在這個敏感的時刻,白痴到去 問我身旁的惡漢們,這個白目的問題。

  這時我覺得在客廳中等待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漫長。尤其在這將近 五十坪的偌大客?中,現在只有我們幾個大男人。

   由於彼此都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下,在場的人都說不出一字半語;以至於 整個客廳,靜得充滿著詭譎不安的氣氛。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座落於客?的一角邊門『咿呀』的打開,而結 束了這個,足以令我窒息的煩悶氣氛。

  看著這個黑道老大,只穿著一條四角大內褲坐在我面前,抽著香煙還 嚼著檳榔。而他那雙如惡狼般兇殘的雙眼,就這樣直盯著我瞧。

   雖然現在室內的空調放著暖氣,但是他冰冷兇惡的眼神,卻看得我全身的 汗毛,不由得全部豎立起來。

  雖然我很想開口打破這個僵持的局面,但是一想到,他把我活剝生吞 的模樣,讓我已經到嘴邊想說的話,在看了他後又全部吞了回去。

  過了好半晌,他吐了一口檳榔汁後,才緩緩的開口對我說:「你就是 陳弘文?」

  我吞了口口水滋潤一下乾澀的喉嚨,平復一下緊張的情緒後,才戰戰 兢兢的回答他說:「老大……不好意思,請問今天您找我來有何貴幹 呀?」

   「你娘咧!沒事就不能找你來聊聊天呀?幹!」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們這種江湖兄弟講話時,必須加上幾句粗口做為 發語詞,才會說出接下來的話。好像他們沒有這些粗口的發語詞,他們就 不會講話一樣。因此,我對於他動不動就先問候我老媽的方式,我也習以 為常,不已為意。

   「老大想找我聊天當然可以呀,只是……老大您怎麼會認識我?」

   「你娘卡好咧!恁爸認識你?要不是我女兒介紹的,我會認識你?你嘛幫 幫忙,你以為你是阿扁仔還是馬英九?幹!你真是愛說笑!」

  他女兒?可是我當初接任級任老師時,我早已看過班上每個學生的學 藉資料。但是在我的記憶中,沒有那一個女學生,在她父親職業欄上寫下 某某企業社,或是某某實業公司的董事長呀?

  因為我從電視及報章雜誌當中了解到,現在的黑社會份子,為了自己 合法的生存空間,早就把自己的組織,改成企業社或是實業公司的名字。 雖然他們換上合法商人的外衣,可是骨子裡,卻還是做著見不得人的犯法 勾當。

  看他不停地抖著二郎腿,手上的煙一口接一口的抽著,而且還用斜視 的不屑眼光瞄我。雖然我是滿腔怒火,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我也不好發 作。畢竟我現在的生命,完全掌握在他手裡。

  這個時候,我試著把自己的心情盡量放鬆地跟他對談。即使我的內心 對他,還是懷著戒慎恐懼的心情,但畢竟我還是他女兒的老師。因此縱使 他對我有什麼不滿,我想他應該還不至於對我怎麼樣才對?

   「嗯……這位大哥……請問令媛叫什麼名字,她對我有什麼意見嗎?還是 她在課業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呢?」

   「幹你老師!你娘卡好咧!拜託你講話不要那麼文謅謅的。恁爸沒讀過什 麼書,所以那個什麼愛不愛的,我都聽不懂!」

   「啊如果你是要問我名字的話,我跟你說……我叫做吳火松啦,縱貫線上 認識我的,都叫一聲『黑松大仔』!啊我那個『死查某鬼仔』(女兒之 意)叫做吳玉玫啦!」

  吳玉玫……吳玉玫……奇怪?在我記憶裡,好像都沒有這個名字呀! 還是她是別班的學生?

   「黑松大哥……不知道你女兒是那一班的學生?因為我的記憶中,好像沒 教過這個學生吶。」

   「幹破你娘老雞歪咧!你敢說你不認識我女兒?幹!那邊有張照片,你去 看看,有沒有看過再來說!」

  雖然他口中沒有惡意的說著,可是他這時卻一手叨著煙,一手以極不 雅觀的抓下陰動作,抓了幾下卵蛋後,才用手指著牆邊上的壁爐,並示意 我過去看。

  我扶著酸軟無力微抖的雙腿,邊抖邊走地,來到他所指示的地方。

  在壁爐上頭,有一個相框。而相框裡頭,正是那個老大,以及一個年 輕貌美的女子,還有一個看上去像是國中女生的全家福合照。

  照片的背景,應該是在澎湖的海灘上照的。照片上美麗的女子,還穿 著火辣的三點式比基尼泳裝;而那個國中女生,則是穿著連身的低胸高叉 泳裝。

   雖然那是一張稚嫩的臉孔,但是這件性感火辣的泳裝穿在女孩身上,卻引 人產生更多的遐想。若是不看臉,而只從頸部往下看的話,根本讓人很難 相信,那會是一名,才剛進入青春期沒多久的小女孩。

   一對飽滿的酥乳,在合身的三之之一低胸剪裁,與她身體前傾之下,自然 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貼身的彈性質料,緊緊包裹著女孩玲瓏有致的曲 線;而背部開至腰際的U型缺口,把她雪白如凝脂的肌膚,完全顯露出 來。

   下身開高叉的設計,除了美化修長美腿的比例,還把她讓人看了流口水的 三分之二俏臀,完全出賣給陌生人欣賞。

   女孩如陽光般燦爛的笑靨,讓人看了就是一副和樂融融,享受一般家庭天 倫之樂的歡樂景象。

  雖然照片裡的女孩,讓我看了之後有股想要佔有她身體的衝動,但是 對於一個我根本沒看過的女孩,我很不願昧著良心去承認她。

   在仔細觀察之後,我還是放下照片,對著老大說:「黑松大哥,真的很對 不起,我真的沒看過你的女兒,不然你叫她出來讓我看看。因為搞不好看 照片不太準,你認為呢?還是你對她在學業上,或是生活上有什麼問題我 可以幫忙的,我很樂意幫她解決問題。」

   「幹!你看得到她我隨便你……如果你能讓我看到她跟她媽的話,要我把 老大這個位子給你坐我也甘願!」

   「老大……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這個老大突然想到什麼傷心事的,原本殺氣騰騰的神色,就忽然黯淡 下來。等到他稍微平復情緒後才對我說:「唉……你知道嗎……她跟我老 婆……已經死了二年了!」

   「什麼!」

  相對於他情緒突然激動的說完這些話,臉上充滿不甘與不捨的神情, 我的臉上卻是完全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為依照他所說的話,那時我都還沒進學校教書。換句話說,在他女 兒死的時候,我根本都還沒教過他女兒!

   可是他卻一直口口聲聲說,他女兒認識我!這下子,可是讓我頓時墜入萬 里雲霧之中,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

   「黑松大哥……你這樣說我就更不明白了。因為那時候我還沒到學校教 書,所以我應該不認識你女兒,可是你又說是她要你找我,這……」

   「也沒什麼啦,因為她有給我托夢說她想結婚了,所以我才找到你。我這 樣說,你有沒有給他明白?」

  我大力的搖晃著腦袋瓜,表示不明白他的意思。

   「幹!我說得這麼清楚,結果你還是他媽的不明白,你娘卡好咧!就是要 你當我的女婿,娶我的女兒啦,這樣你明白了沒?真不知你書讀到那裡去 了,還虧你是個老師!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教學生的?」

  他這麼說,我可聽明白了。不過當我聽明白之後,我卻驚訝得,嘴巴 張得比個碗公還大。

   「老……老大……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要我娶個死人當老婆?就算 她還是個活人的話,以她的年紀跟我現在的狀況,對我來說都不適合。所 以老大,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幹!你已經收了我的錢,還說我跟你開玩笑?什麼適不適合!我說可以 就可以,你敢不答應的話………」

  這個時候圍在我身邊,一直不發一語的大漢們,一聽到他們老大高分 貝的話語,馬上從懷裡掏出槍來。

   接著我就看到,四隻黑不見底的槍口,一致指著我的腦袋。只等著老大下 令,就打算賞我一個痛快。

  可是這個時候,我不知道那來的勇氣,居然說出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的話語。

   「老……老大,有話好說嘛……不要動不動就亮傢伙……這樣只會增加我 對你的反感……」

  正當我為自己說出的話感到後悔時,卻看見黑松老大激動地捻息手上 的煙,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那兩道陰沈的眼神,再配上他胸前數不清的傷疤,看得我不由自主的 直發哆嗦。因為我知道,我可能為剛才的那句話,被迫要付出我在這世上 活了二十幾年的寶貴生命。

  不過一想到既然我不久於人世,剛才所有的恐懼心理全部一掃而空。 這時我突然沒有一絲畏懼,露出視死如歸的高傲神情面對他說:「黑松大 仔……你說我收了你的錢就要娶你女兒,不過我想問你一句,那錢在那 裡?如果沒有的話,請你不要亂說話,我先告辭了,再見!」

  說完我還真站起來,用力撥開頭上的四把手槍,轉身就想從容離去。 不過,我的如意算盤還是沒有打響。

   因為在我剛起身的時候,我就被不知那個王八蛋,在我腹部重重地賞了我 結結實實的一拳,讓我痛得彎下腰;於是我的雙腿,也跟著酸軟無力地跪 在地上。

   「幹你娘老雞歪!老大沒叫你走,你就想走!你當這裡是你家呀!幹!」

   「幹!黑面仔!恁爸有叫你打他嗎?你知不知道他是我未來的女婿呀…… 你娘咧!你們愈來愈不把我這老大放在眼裡了呀……」

   「老大,對不起!我是看他想要落跑,所以我才給他一點教訓!幹!」

  這個全身黝黑的壯漢,被叫做黑面仔的,應該就是暗算我的那個惡 人。他自我辯解完了之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重新 塞回沙發上。

  我痛得五官扭曲的不成人樣,雙手抱著肚子的看著一臉幸災樂禍的 他。

   「幹!黑松大仔,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難道你不知道,你己經犯了妨礙行 動自由的罪名嗎?我現在就可以告你傷害還有妨礙行動自由這兩條罪!」

  這個老大不知道是怎麼了,聽我要告他的時候,他突然露出開心的笑 容,用那雙不知了結多少條性命的血腥之手,在大腿用力一拍,然後又對 我豎起大拇指。

   「好!好!真不愧是我黑松的女婿,阿玫真是有眼光,不錯,不錯!少年 仔,我愈來愈欣賞你了……你是我這幾年見過最有氣魄的男子漢……看來 我黑松後繼有人了!哈哈哈……」

   「老大……請你別再說我是你女婿了,我跟你講過我已經結婚了,所以如 果你女兒真的想要找丈夫的話,請她另外找人好嗎?」

   「嘿嘿嘿……你以為我說的是假的呀,要不是阿玫說要你當我女婿,我會 找你來?再說,你也己經收了我的嫁妝,你還想反悔呀?」

   「我那有!」

  我不服氣的說著。

   「你還敢說沒有?那你說,你最近戶頭裡有沒有多一百三十一萬出來?」

  聽到這個老大說出我帳戶裡多出來的金額時,我倒抽一口冷氣;一陣 毛骨悚然的冷汗,也從我的腳底板快速地衝向我腦門。

   「啊!你是說……一百……三十一萬?」

   「對呀!幹!不然你以為那筆錢,還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呀?」

  這個時候,我剛才大無畏的勇氣頓時不知跑到那裡去,變成我心虛並 且唯唯喏喏地跟他說:「那……那老大……我可不可以把那筆錢還給 你?」

   「你祖媽卡好咧!你這麼做就是要退婚囉?……幹!我跟你說,我吳火松 丟不起這個臉!我看你長得還像個人樣,所以我女兒跟著你應該會很幸福 才對。不然這樣吧……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走:第一條是找個良辰吉日跟我 女兒結婚,讓她當『細姨』(小老婆之意)也沒關係;第二條就是,我送 你到下面去,迎娶我女兒當大老婆!」

  這他給我的第一條路,就算我肯,我想雯華一定也不會答應。因為有 那個女人,可以容忍自己跟別的女人共享一個老公?更何況,還是一個來 自另一個空間的陌生『女人』?

  至於第二條路,那任誰也不會答應要走這條路。於是我在這個時候, 露出一臉為難的神色問黑松老大。

   「老大……那……有沒有第三條路呀?」

  這個老大聽完我的話後,忽然露出一副曖昧的笑容,那種似笑非笑, 似哭非哭的笑容,讓我全身不安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有第三條路……」

  說著他又塞了顆檳榔,點了根煙後,就對著我身後的大漢說:「芭 樂!你去把阿虹跟綺夢帶來!」

  正當我還滿頭霧水,摸不著頭緒之際,就看見那個叫芭樂的男人,一 手拉著一個女孩,一手拖著一條狗從後院走了過來。

  可是當我看清楚這女孩跟那條狗時,我立即臉色大變,驚恐地大叫起 來。